母亲的一天从五点开始
母亲每天5:00起床，比全家早两个小时。这段时间她用来烧水、煮粥、擦灶台。
她有一张手写时间表，贴在冰箱门上，几点该做什么一目了然。
- 5:00—5:40 烧水、煮粥、擦灶台
- 5:40—6:10 洗菜、备好当天午饭食材
- 6:10—6:30 叫醒家人，摆好碗筷
- 21:30—22:00 收拾厨房，准备第二天的东西
这张表她用了十几年，改过几次，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。
她记住的，全是别人随口说的话
我随口提过一次想吃糖醋排骨，第二周回家桌上就有。她没提，我也差点忘了。
父亲说腰不舒服，她第二天就买回一个靠垫，尺寸刚好卡在椅背上。
这类事她做得极自然，从不邀功。问她怎么记得，她只说“听见了”。
- 记住家人忌口和口味偏好
- 记住换季要添的衣物尺码
- 记住亲戚孩子的生日和年级
她的记忆不用笔记，靠的是反复在心里过一遍。这一点，我学了很久也没学会。
她的节俭和舍得，分得很清
母亲的旧外套穿了八年，袖口磨白也不肯换。可给我买书、报班，她从不看价格。
她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：自己用的东西能凑合，孩子学习用的东西不能省。
- 自己的衣服：穿旧了再穿一季
- 孩子的书和文具：当场就买
- 家里的菜：新鲜优先，不贪便宜
- 人情往来：宁可多给，不少给
这种分法没有道理可讲，却是她最坚定的原则。
我后来才读懂她的沉默
母亲话不多，生气时也只是不说话。小时候我以为那是冷漠，长大后才明白那是克制。
她很少讲自己的辛苦，问起来只说“没什么”。真正累的时候，她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。
现在我回家，会主动陪她坐一会儿，不说什么，就坐着。她偶尔会讲起年轻时的事，讲得很慢。
写母亲，最难的不是找素材，而是承认自己以前看得太少。她的付出不响亮，但一天都没停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