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顶上的旧铁盒
那年暑假找换季被子，我踩凳子够衣柜顶层。
手碰倒一个饼干铁盒，盖子摔开，掉出一沓纸片。
不是存折，不是首饰，全是手写的记账单。
每张巴掌大，日期从三年前排到上个月。
我蹲在地上一张张翻，越翻越安静。
记账单上的日常开销
纸片分两栏，左边写“家用”，右边写“偷偷存”。
家用那栏数字琐碎，偷偷存那栏让我喉咙发紧。
- 早餐省下 2 元：馒头配白开水
- 午饭少打一个荤菜：省 5 元
- 步行四站路回家：省 2 元公交
- 旧外套补了三次：没买新的
- 每月凑够 300 元，单独存进一张卡
卡号写在纸片背面，我认得那家银行，离家两站路。
她每天五点起床做饭，我从没问过她几点睡。
那张卡里的钱去哪了
我没敢直接问，先偷偷查了卡的开户时间。
开户日是我初三开学那天，正是我说想报补习班的月份。
后来翻到最底下压着一张回执单，取款 3600 元。
日期是我高一交学费的前一天。
- 回执单备注栏写着“学费”
- 余额剩 47 元
- 再往后，记账单上多了“买牛奶”一项
那盒牛奶，她说是超市打折顺手拿的。
我喝了半年，从没见她喝过一口。
把秘密变成行动的三件事
我没戳破，把铁盒原样放回，位置一点没动。
从那天起，我做了三件具体的事。
- 每周记一次账，把零花钱的去向写清楚，月底给她看
- 周末接一份发传单的活，一天 80 元，攒进自己的卡
- 她生日前，用攒的钱买一双软底鞋，她那双鞋底磨平了
她收到鞋那天，愣了很久，只说了一句“乱花钱”。
可我看到她把鞋盒收进了衣柜顶层，和铁盒放在一起。
有些秘密不用拆穿，看懂之后照着做，就够了。
